第一声脆响，不是雷声，是金钗折断的声音。
紧接着，暴雨砸在窗棂上的闷响如潮水般涌来。
偏阁密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裹挟着雨丝，瞬间吹散了屋内残留的暖香。
孟晚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黑袍人。
他背对着她，袖口那抹暗红色的织金纹路，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纹路繁复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傅氏身上那件暗红色织金袍的复刻。
“主母让你来取东珠？”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孟晚垂着眼眸，目光落在他手中托着的那枚缺角东珠上。
那是她从嫡姐嫁衣夹层中偷出的最后一块碎片。
也是这六章来，贯穿始终的铁证。
“是。”孟晚低声应道，字字清晰，“主母说，若找不到完整的东珠，便是孟家故意刁难，要治个‘不敬’之罪。”
黑袍人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不敬？”他转过身，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残缺的珍珠，“傅氏以为，丢了一颗珠子，就能掩盖通敌的罪名？”
孟晚心头一跳。
她知道他在试探。
她在赌，赌这个神秘人究竟是皇家的鹰犬，还是傅氏请来的更高阶杀手。
若是前者，他会愤怒于傅氏的愚蠢与贪婪；若是后者，他会冷漠地看待这场家族丑闻。
“民女不敢妄言。”孟晚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民女只知道，今日是大婚吉日，凤冠缺一珠，新妇便无颜见公婆。主母心急，民女亦急。”
黑袍人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就不怕，这颗珠子，会要了你的命？”
孟晚没有退缩。
她看着那颗在东珠表面流转的微光，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如傅氏那张虚伪的脸，早已千疮百孔。
“命都在主母手里，民女何惧一颗珠子？”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管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滑笑容，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哎呀，打扰二位了。”周管家赔笑道，“主母吩咐，送些安神汤来，给这位……客人压压惊。”
黑袍人的身形微微一僵。
孟晚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停顿。
周管家的目光落在黑袍人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那一眼，太快，太隐晦，若不是孟晚时刻紧绷着神经，根本察觉不到其中的杀意。
“放下吧。”黑袍人淡淡说道。
周管家躬身退后两步，将汤碗放在桌上。
就在这一刹那，孟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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