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府正厅的琉璃瓦上，声音沉闷得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
孟晚跪在湿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她身上的嫁衣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脊背上，像是一层剥不掉的死皮。
正厅中央，红烛高烧，却照不透这满室的阴冷。
傅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暗红色的织金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手指上那两枚硕大的翡翠扳指，此刻正随着她敲击桌面的节奏，发出清脆而令人牙酸的声响。
“啪、啪、啪。”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孟晚的心头。
孟昭站在傅氏身侧，脸色惨白如纸。她原本精致的妆容已被泪水晕开，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就在半个时辰前，孟昭被傅氏掌掴后，并没有哭喊求饶。
她只是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色泽温润，与傅氏指尖的翡翠扳指同源同料，甚至刻着相同的云纹。
那是傅家主母的身份信物，也是当年选秀时，傅氏私吞东珠、填补亏空的唯一凭证。
孟昭拿着它，眼神冰冷地看着傅氏，仿佛在说：你若杀我，我便将这信物公之于众。
傅氏盯着那枚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最终，她笑了。
“好一个嫡女。”傅氏的声音尖刻，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你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用这个来威胁我？”
孟昭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玉佩，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不是威胁，是谈判。
只要这枚玉佩还在，傅氏就不敢轻易动她。因为一旦事情败露，傅家的颜面尽失，而她孟家，也能拉着傅家一起下地狱。
这就是孟晚给她的筹码。
也是孟晚给自己争取的一线生机。
孟晚低着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
刚才咬破指尖时，那股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手里还握着那枚缺角的东珠碎片。
这是她在拜堂时，从孟昭凤冠上扯下来的最后一块证据。
如今，这块碎片成了撬动整个局的关键。
“主母。”孟晚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大婚吉时已过，若此时闹出人命，传出去，傅家的名声……”
“闭嘴。”傅氏打断她，目光如刀般刺向孟晚，“你一个陪嫁丫鬟，也配过问正院的事？”
周管家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孟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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