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零下两百摄氏度。
驾驶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渣，每一次呼吸都在肺叶里切割出血腥味。武坚拖着那只失去知觉的右手，像拖着一具沉重的尸体，一步步挪向通往引擎室的隔离闸门。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痉挛。
那是神经坏死前的最后回响。
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皮肤下透着死寂的青紫。它们不再属于他，只是两块挂在手腕上的冻肉。但就是这两块“废铁”，刚刚在导航屏上强行按下了那个未签名的确认键。
“未签名数据块”。
这三个字此刻正悬浮在他的视网膜深处，带着冰冷的嘲讽。
第一章它像幽灵一样悬浮在导航屏角落；第二章它被强制锁定，变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红墙；第三章它开始反向侵蚀主控系统，引发局部短路；第四章它在低温下结晶，物理上堵塞了手动输入通道；第五章它彻底冻结，将整条航线逻辑锁死在错误坐标；第六章它在武坚的手指冻伤后碎裂，释放出隐藏的原始指令。
而现在，它碎了。
碎片化作一串冰冷的坐标代码，死死钉在了武坚的眼球后方。
那不是求救信号。
武坚的大脑因为极寒而变得迟缓，但本能却异常敏锐。他看着全息投影中那条原本应该避开小行星带的航线，此刻正诡异地指向深空某处。那里没有星星，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你在往火坑里跳，武坚。”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磊站在气闸门外，手里拿着电子签名板，脸上挂着那副职业性的冷漠微笑。他穿着整洁的制服，在这零下两百度的环境里，竟然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地面授权正在路上。”石磊说，“只要你现在切断硬连线，我可以保证你的船员安全着陆。甚至……我可以帮你申请医疗补偿。”
武坚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隔离闸门。
门后的引擎室，是这艘船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唯一的终点。
“你撒谎。”武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自动系统宕机是因为你篡改了参数。你为了节省算力预算，私自关闭了冗余校验模块。现在，你想用‘静默模式’把这一切掩盖过去？”
石磊叹了口气。
“那是为了效率，武坚。为了整个货轮的利益。”石磊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像是在哄骗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看，航线偏移了三度。自动系统无法识别危险，因为那些危险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有那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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