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零下两百一十摄氏度。
驾驶舱外壁的霜层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像是一层白色的裹尸布，紧紧勒住“天行者号”的骨架。
武坚靠在接线箱旁，右手的剧痛已经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麻木。
那种感觉就像手指不属于自己，而是两块被冷冻过的生肉，僵硬、灰白，没有任何知觉。
他盯着面前的物理插槽。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通畅的数据通道，但现在，它被堵死了。
未签名数据块。
这三个字在导航屏的角落里闪烁着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第三章里，它还只是引发局部短路的幽灵；而在这一秒，低温让它在插槽深处发生了相变。
那些原本液态的代码逻辑，在极寒中结晶了。
透明的冰晶填满了每一个微小的缝隙，将手动输入的物理接口彻底封死。
如果不把它撬开，航线图上的红线就会重新合拢，货轮将再次坠入小行星带的碎片区。
十五分钟。
燃料还能维持引擎最低功率运转十分钟。
剩下的五分钟，是武坚用血肉之躯换取的缓冲期。
“警告。”艾娃的合成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检测到外部接口物理阻塞。建议立即断开连接，执行紧急重启程序。”
“闭嘴。”武坚咬着牙说。
重启需要四分钟。
这四分钟里，飞船处于无控状态。
小行星带的引力潮汐会在两分三十秒内撕碎船体结构。
他没有时间等重启。
他必须手动清除那些冰晶。
武坚伸出左手，试图去掰那根已经被冻住的校准杆。
纹丝不动。
金属与金属之间因为低温产生的冷焊效应，让机械结构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他的左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但校准杆连一毫米都没有松动。
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眨眼。
视线一旦模糊，他就找不到那个插槽的位置。
“武坚。”石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和，讲道理，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官僚气息。
“根据《深空航行安全条例》第74条，任何未经签名的手动干预都被视为对系统完整性的破坏。你现在的行为，是在谋杀整船船员。”
武坚没有回头。
他知道石磊站在那里，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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