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民政局门口的雨棚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严薇站在屋檐下,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了肩头。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婚内财产协议》的最终草案。
六天前,叶曼华把它拍在餐桌上,像甩出一张废纸那样轻蔑:“签了它,净身出户。这是你作为叶家前儿媳,最后的体面。”
那时候,严薇没有反驳。
她只是平静地接过笔,在附件页悄悄替换了一份经过公证的补充协议。
此刻,这份协议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公文包里,和那份伪造的授权书一起,构成了反击的最后一块拼图。
“严小姐。”
一个穿着定制高定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
叶曼华撑着一把黑伞,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冷光,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与轻蔑。
“手续办完了?”叶曼华问,声音尖锐,带着命令的口吻,“孩子明天会被接走。赵律师已经准备好了交接文件。”
严薇抬起头,看着叶曼华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手续办完了。”严薇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叶曼华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前儿媳还敢提问。
“说。”
“那份‘无条件授权书’,”严薇盯着叶曼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盖着我父亲生前的私章,却没有日期?”
空气凝固了一秒。
叶曼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傲慢掩盖。
“日期并不重要,”叶曼华冷笑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只要印章是真的,法律效力就存在。怎么,你想赖账?”
“不,”严薇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只是好奇,既然我父亲去世三年了,为什么他死后的这一年里,有人能刻出一个和他生前习惯完全不符的私章?”
叶曼华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只名贵的翡翠手镯撞在伞柄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什么意思?”叶曼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周围的雨声似乎都变得嘈杂起来。
“意思是,”严薇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叶曼华,“有人利用父亲死后的混乱期,偷刻了一个新的印章,伪造了一份授权书。而这个人,就是赵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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