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市中心高端私人会所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严薇推开包厢厚重的隔音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普洱与雪茄混合的压抑气味。
这里不是民政局,也不是法庭,而是叶曼华精心布置的“处刑场”。
桌上放着一份《婚内财产协议》草案。
纸张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微微卷曲,那是第一章里叶曼华拍在桌上羞辱她的同一份文件。
但此刻,它安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像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
严薇没有坐。
她站在桌边,目光扫过协议右下角那个空白的签名栏。
那里原本属于她,现在却成了诱饵。
「你迟到了三分钟。」
叶曼华坐在对面的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翠色欲滴的玉镯。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套装,眼神里没有之前的绝望,只有捕猎者般的冷静。
「雨太大。」严薇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是吗?」叶曼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还是说,你在等你的律师赵先生来救场?」
严薇眉头微蹙。
赵律师失联已经六个小时了。
就在两小时前,陈秘书给她发来最后一条加密信息:「他们发现U盘的事了。快跑。」
然后,信号中断。
严薇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未露分毫。
她知道,赵律师不会来了。
或者说,赵律师可能已经倒戈,或者被控制。
这是叶曼华的棋局。
她用陈秘书做 bait(诱饵),用赵律师的死讯做威慑,逼严薇独自入局。
「赵律师很忙。」严薇淡淡道,「他说,有些账,只有当事人自己算得清。」
叶曼华的眼神骤然锐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幕。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陈秘书那个蠢货,以为复制了我的保险箱密码就能全身而退。」
严薇瞳孔微缩。
陈秘书被抓了?
这意味着,那枚存有叶家早年避税证据和心理操控记录的U盘,可能已经不在陈秘书手里。
如果落入叶曼华手中,之前的布局将瞬间崩塌。
「他在隔壁房间。」叶曼华拍了拍手,两名黑衣保镖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握着黑色的电击棍,而非枪械——叶家讲究体面,即使施暴也要无声无息。
「只要你签下这份净身出户协议,并承认所有指控都是你为了争夺抚养权而伪造的,我可以让陈秘书‘意外’失踪。」
叶曼华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严薇面前。
这是一份认罪书。
一旦签字,严薇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要面临诽谤罪的刑事起诉。
更重要的是,孩子将被判定为“受母亲精神不稳定影响”,抚养权彻底易主。
严薇看着那份认罪书。
纸张洁白,字迹清晰,透着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那份《婚内财产协议》草案。
「曼华姐,」严薇第一次用了这个亲昵的称呼,语气却冷得像冰,「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签第一份婚前协议时的情景吗?」
叶曼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想回忆往昔温情?」
「不。」严薇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提醒你,那时候你急着让我签字,是因为叶氏集团的现金流出现了第一个缺口。」
叶曼华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你知道什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