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钝响。
直播间内的灯光冷白，将方清的脸照得毫无血色，却也异常清晰。
她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没有余承泽精心剪辑的“豪门联姻”宣传片，只有一份PDF文档。
文件名：《余氏集团核心控股账户·专项审计报告（节选）》。
文件右下角，鲜红的印章格外刺眼。
那是法院的紧急保全裁定章。
弹幕已经停滞了半秒，随即如海啸般爆发。
【卧槽？审计师进场了？】
【这不是直播吗？怎么变成法庭现场了？】
【余总脸色不对啊，他在发抖？】
方清没有看弹幕。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指尖划过一行行数据。
那些数字冰冷、精确，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余承泽华丽的外衣。
「第一笔疑点。」
方清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平稳，无起伏。
「2021年3月14日，余氏集团向‘蓝海资本’支付咨询费三千万元。」
屏幕上的时间轴跳动。
「蓝海资本的注册地址，是本市郊区一个废弃仓库。」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问号。
余承泽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他调整了一下领带，对着镜头露出那副标志性的完美微笑。
「方小姐，这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蓝海资本是我们聘请的境外财务顾问，负责梳理海外资产结构。」
他说得很流畅，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方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份有瑕疵的合同。
「正常？」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蓝海资本成立于2020年12月。」
「成立三个月后，即2021年1月，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一个名为‘陈默’的个人。」
「而陈默，曾是余氏集团前财务总监方清的助理。」
这句话落下时，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弹幕彻底炸裂。
【陈默？那个卷款潜逃的前财务？】
【所以这笔钱是洗出来的？】
【天哪，余总你在说什么鬼话？】
余承泽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方清会挖出这么深的底牌。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陈默”还活着。
「你……」
他握紧麦克风，指节泛白。
「你这是污蔑！陈默只是巧合！」
「巧合？」
方清打断了他。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举到镜头前。
纸上是一张银行转账回单的复印件。
「这张回单显示，三千万元在到达蓝海资本账户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分成了十二笔，转入六个不同的个人账户。」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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