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坠落。
直播间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香水的甜腻味混合着余承泽身上渗出的冷汗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方清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余承泽。她的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膀，落在赵经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电话。」方清说。
只有两个字。
赵经理浑身一抖，像是被电流击中。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僵硬，按错了两次解锁密码。
屏幕亮起的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方清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那是法院出具的《紧急财产保全裁定书》。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空气中凝固的沉默。
「老陈，我是方清。」
她对着听筒说道，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审计报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没有复仇者的快意，也没有受害者的控诉。
只有纯粹的专业。
「余氏集团核心控股账户，目前处于异常交易标记状态。根据《反洗钱法》第二十三条及贵行内部风控条例第102条，我申请对该账户进行一级风控拦截。」
听筒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很快，一个刻板、谨慎的男声响起：
「方小姐？你是……前余太太？」
老陈的语气里有一丝迟疑。银行系统里，这个名字带着某种特殊的敏感性。他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还是仅仅在确认操作权限？
「我是持有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也是本次资产审计的执行负责人。」方清纠正道，「请忽略我的私人身份。现在，我需要你执行系统指令。」
「可是……」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麦克风，隐约能听到直播间外围观人群的嘈杂，「上面有压力。平台方要求我们维持服务稳定，不能随意冻结大客户的账户。如果造成客户损失，我们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余承泽终于爬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领带，尽管膝盖还在打颤，但他试图用傲慢来掩盖内心的恐慌。他冲向直播镜头，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专业’！」
他指着方清，声音尖锐，带着歇斯底里的颤音：
「这个女人疯了！她利用我们的婚姻破裂，勾结外部势力，恶意干扰正常商业运营！她想毁了我，也想毁了苏家！她在报复社会！」
弹幕瞬间爆炸。
「疯女人滚出直播界！」
「为了钱连前夫都要搞死，太恶心了！」
「报警！这种人不配做人！」
流量如潮水般涌来，却变成了刺向方清的利刃。
赵经理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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