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戴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求救的手在拍打玻璃。
书房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戴婉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那是褚明远梦寐以求的离婚协议。
此刻，它却像一张废纸，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签名。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银行短信弹出：‘您的账户余额已变更为0.00元，且不可撤销。’
戴婉扫了一眼，眼神淡漠。
这不是她的账户。
这是褚明远的。
也是他最后的体面。
门被猛地推开。
褚明远冲了进来。
他穿着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带歪斜，头发凌乱。
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疯狂与绝望。
“签字！”
他吼道。
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
“戴婉，你别逼我！你知道那个女孩现在的情况吗？她在等钱救命！”
戴婉没有抬头。
她只是拿起钢笔，在指尖转动。
笔尖闪着冷光。
“褚先生，”她开口，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冷静期还有十一个小时。”
“如果你现在签字，我可以考虑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
“但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撒野……”
她停下动作，抬起眼，目光如刀。
“我会让你连进医院的机会都没有。”
褚明远愣住了。
他以为戴婉会哭闹，会求饶，或者至少会表现出对这段婚姻的不舍。
他准备了无数种方案。
用孩子的抚养权威胁。
用家族的名声施压。
甚至是用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作为筹码。
但他唯独没料到，戴婉会如此冷静。
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桩普通的商业并购。
而不是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婚姻。
“你疯了？”
褚明远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倒她。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戴婉，你别忘了，戴家的信托还在运作！只要我拿到密钥，你所有的资产都会冻结！”
戴婉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密钥？”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手指轻轻划过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褚明远，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停留在第五章？”
褚明远皱眉。
“什么意思？”
戴婉站起身。
她走到书架旁，按下隐藏式的按钮。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一台小型服务器。
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
“第四章，密钥被重置为只读模式。”
戴婉转过身，背对着服务器，面对着他。
“第五章，密钥指向的资产已被剥离。”
她每说一个字，褚明远的脸色就白一分。
“至于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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