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崔明远坐在长桌主位,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间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庞晚晴那句“我不懂商业,但我懂规则”。
相反,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庞晚晴,”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你以为摆出这枚破铜烂铁,就能掩盖你过去三年对集团造成的巨大损失吗?”
他打了个响指。
孙秘书立刻心领神会,将一份厚重的文件袋放在崔明远面前,又迅速分发给在座的各位董事。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过去十八个月的内部审计报告。”崔明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其中第三页到第五页,详细记录了你在担任特别顾问期间,主导的那几笔‘战略性投资’。”
他的手指点在那份文件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一种病态的洁净感。
“亏损总额,四点二亿。”
他说出这个数字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试图把庞晚晴钉在耻辱柱上。
周围的董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和轻视。
在他们眼里,庞晚晴不过是个被宠坏、却毫无能力的千金小姐。
她以为凭借家族信托和一枚印章,就能颠覆崔明远精心构建的商业帝国?
简直是天方夜谭。
崔明远看着庞晚晴的表情,期待着她慌乱、羞愧,或者至少是愤怒。
然而,庞晚晴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她的神色平静如水,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份指控她的文件。
这种无视,让崔明远感到一丝不悦。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向庞晚晴。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在庞晚晴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为什么我在昨天的遗嘱修订案中,刻意忽略你的否决权条款吗?”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因为我知道,当你面对这些确凿的财务亏空时,你会崩溃。”
“你会为了保全庞家的名声,主动放弃所有权利,只求我放过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羞辱的艺术,庞晚晴。不是靠吼叫,而是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尊严,一点点碎裂。”
庞晚晴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崔总,”她开口,声音平稳冷硬,“你刚才说,那是我的决策导致的亏损?”
“难道不是吗?”崔明远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些资金流向海外空壳公司,最终变成了我的个人投资亏损。而你,作为签字人,难辞其咎。”
他故意加重了“签字人”三个字。
这是在暗示,庞晚晴不仅是无能,更是共犯。
一旦这个罪名坐实,她不仅会失去信托受益权,甚至可能面临刑事调查。
到时候,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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