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市警局临时问询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咖啡渣味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林婉儿坐在金属折叠椅上。
她的膝盖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频率很快，带动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微微晃动。
孟清意站在桌前。
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加热辊留下的余温。
她没看林婉儿。
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单向玻璃上。
玻璃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像两个被困在标本盒里的昆虫。
“范廷之的直播还有二十三分钟结束。”
孟清意开口。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的摘要。
林婉儿抬起头。
妆容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那双总是含着泪光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瞳孔收缩。
“清意姐……”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讨好的甜腻，“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是爱他，我不知道那些钱是脏的……”
孟清意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纸张撞击金属桌面的声音。
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不是请求。”
孟清意说。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文件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这是经侦支队刚刚生成的初步调查通报复印件。”
林婉儿的视线聚焦在那行字上。
呼吸瞬间停滞。
孟清意拿起笔，在复印件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了一串名字。
“根据云端服务器的操作日志回溯，过去三个月内，范氏集团私人控股账户的七笔大额资金转移指令，IP地址均指向同一个终端。”
她停顿了一秒。
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降。
“那个终端的注册人，是你。”
林婉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身体向后缩去，椅腿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噪音。
“那是我的备用服务器……我只用来做视频剪辑……”
“范廷之利用你的云端权限进行洗钱操作。”
孟清意纠正道。
语气依旧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他在直播前一刻修改了底层代码，将所有异常交易记录伪装成正常的流量推广费用。”
她抬起眼，直视林婉儿的眼睛。
“现在，你是主犯。他是共犯。”
这两个字像两把锤子，砸碎了林婉儿最后的幻想。
主犯。
共犯。
这意味着牢狱之灾。
意味着她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还没开始就要变成刑事判决书。
林婉儿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她的眼神从恐惧转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要……只要交出密钥……”
她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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