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抓挠。
S市第三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祁念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不是《资产保全裁定书》。
那东西此刻正躺在许廷州的办公桌上,或者已经被他撕碎扔进垃圾桶。
她手里拿着的是另一样东西。
一枚袖扣。
纯银质地,背面刻着繁复的家族徽章。
这是她从周护士抽搐的手指间抠出来的。
也是她今晚从陈律师那里“借”回来的关键物证。
私家侦探的比对结果已经发到了她的加密邮箱。
确认无误。
这枚袖扣属于许廷州。
更准确地说,属于五年前,S市第三医院产科主任办公室的那张红木办公桌。
“你在发抖。”
陈律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祁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袖扣上的划痕。
那道划痕很新,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刮过。
就像许廷州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假笑、实则冷酷无情的脸。
“林婉儿的孩子,不是你的。”
祁念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是许廷州的。”
陈律师手中的钢笔停住了。
旋转停止,笔尖悬在半空。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问。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意味着许廷州不仅出轨,还涉及重婚罪的风险。意味着祁家当年的遗产纠纷,可能不仅仅是财产争夺,而是……”
他没有说完。
但他没说出口的部分,祁念懂。
意味着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根本不是什么无辜的病弱女子。
而是一个被许廷州精心饲养了五年的金丝雀。
甚至,是一个用来控制祁念的筹码。
如果林婉儿真的怀了许家的种,那么这五年里,许廷州对祁念的冷暴力、对财产的暗中转移,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在为私生子铺路。
他在为彻底踢开祁念做准备。
祁念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纯粹的、冰冷的愤怒。
她受够了。
受够了在那场虚伪的“临终关怀”表演中,看着许廷州对着电话那头嘘寒问暖,却对她视若无睹。
受够了自己像个笑话一样,在这个家里守活寡。
受够了还要为了所谓的“体面”,去维持这段早已腐烂的婚姻。
所以她才不再等待。
所以她才主动出击。
拨通电话,启动冻结,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数字,变成困住许廷州的牢笼。
“我要查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
祁念说。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都是私家侦探拍的。
模糊的监控画面,医院门口的偷拍,还有几张模糊的背影。
“我要知道,这五年,许廷州到底在养谁的孩子。”
她把照片推到陈律师面前。
陈律师没有看照片。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祁念。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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