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商业银行私人财富中心的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暴雨。
冷气开得极足,带着一种无菌般的冷硬气味。
祁念收起滴水的黑伞,递给门口的侍者。
她没有看那张昂贵的地毯,目光直接锁定在大堂尽头的VIP接待区。
那里坐着陈律师。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字样:《资产保全裁定书》。
这是贯穿这六章的物件。
第一章,它只是祁念手中一份沾着咖啡渍的草稿。
第二章,法院公章落下,红泥刺眼。
第三章,送达许廷州书房时,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第四章,执行冻结,许廷州试图申诉,裁定书被退回,像一道铁壁。
第五章,证据链闭环,它成为切割财产的利刃。
第六章,判决依据,彻底剥夺处置权。
而今天,第七章。
它在这里,安静地躺在陈律师的指尖下,等待最后一次确认。
祁念走过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做注脚。
“到了。”
她坐下,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他是许家以前的法务,对许廷州的把柄如数家珍。
但他此刻收起了那份熟稔,只展现出代理律师的专业与精准。
语速快,不留余地。
“银行方面配合度很高。”
陈律师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
“但‘念念未来’信托基金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该基金由许廷州的父亲,也就是许老爷子生前设立。”
祁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的纹理。
木质,冰凉。
“家族内部信托,涉及保密条款。”
陈律师继续说道,“除非受益人本人持有效证件到场,或者持有法院的强制调取令,否则银行无权提供详细档案。”
祁念抬眼看他。
“你有法院的强制调取令?”
陈律师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纸。
那是另一份文件。
同样是《资产保全裁定书》的延伸副本。
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墨迹未干。
“昨天夜里申请的。”
陈律师说,“法官很爽快。毕竟账户已经被冻结,我们需要核实资金流向以完善证据链。”
祁念接过那张纸。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质触感。
这是一种权力的转移。
曾经,许廷州用这张纸威胁她闭嘴。
现在,她用这张纸撬开他的秘密。
“进去吧。”
陈律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我留在外面等结果。”
祁念点点头,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暴雨,没有喧嚣。
只有保险箱开启时的机械咬合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银行的高级客户经理是一位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警惕得像一只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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