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
廖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空气里的湿度计显示着98%。
暴雨把整座城市封死在玻璃幕墙之外。
廖静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
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紧急资金管控指令》。
这是她过去六天里，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武器。
第一章生成。
第二章执行。
第三章爆仓。
第四章恐慌。
第五章失效。
第六章呈堂证供。
现在，是第七章。
也是最后一格。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
“账户冻结中……”
进度条缓慢爬升。
像是一条濒死的蛇，在挣扎最后的气力。
廖静没有看屏幕。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旧档案上。
那是裴承泽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
昨天她在看守所外拿到线索时，只看了一眼封面。
今天，她终于敢翻开它。
纸张泛黄，带着陈年的霉味。
签署日期：1998年7月12日。
那时候，廖静还没出生。
签字人不是裴承泽的父亲。
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苏建国。
廖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翻到下一页。
那是一份国有资产剥离的初步意向书。
附件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苏建国和另一个男人站在江边。
那个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神阴鸷。
而在照片的背面，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替罪羊已就位。”
廖静的手指停在半空。
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脊椎。
原来如此。
裴承泽之所以如此疯狂地想要转移那500万。
不仅仅是为了救他的白月光苏曼。
更是因为这笔钱，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烂账的封口费。
一旦资金链断裂，审计介入。
当年的秘密就会浮出水面。
而苏曼，不过是一个被选中的、用来掩盖真相的棋子。
或者说，祭品。
门铃响了。
不是公司的前台。
是楼下大堂的直连线路。
廖静按下接听键。
“廖总。”
保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楼下有位女士，说是您亲戚。但她手里拿着……一些危险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刀。还有……一本日记。”
廖静沉默了三秒。
“让她上来。”
“可是廖总，警察正在附近巡逻……”
“我说，让她上来。”
挂断电话。
廖静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裙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冷冽如冰。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悬在《紧急资金管控指令》的末尾。
那里有一个空白栏。
需要她的最终确认签名。
只要签下去。
裴氏集团的所有对外支付通道将永久关闭。
包括裴承泽手中那部正在尝试转账的手机。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廖氏集团的声誉，和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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