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0。
看守所会见室的空调开得很低。
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带着一种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廖静坐在铁桌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
那是金属被利器刮擦留下的痕迹，粗糙，冰冷。
对面坐着老陈。
裴氏集团的前财务总监。
此刻，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躲闪。
曾经那个在董事会上侃侃而谈、掌控着裴氏资金流向的男人，现在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紧急资金管控指令》。”
廖静开口。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她把手中的平板电脑推过去。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那份电子公文的最终执行状态。
【已生效】。
三个红色的字，刺眼。
“这是法庭呈堂证供的第6号证据。”
廖静说。
“它锁死了裴承泽的所有退路。”
老陈盯着屏幕。
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廖总……”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讨好，也带着恐惧。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职务侵占，挪用公款。”
“我认罪。”
“只求减刑。”
廖静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老陈虚伪的伪装。
她知道，老陈怕的不是坐牢。
他怕的是那个“影子”。
那个瑞士律师背后的资本帝国。
“你漏了一样东西。”
廖静说。
“关于‘影子’的证据。”
老陈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结巴起来。
“我只是个打工的。”
“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些海外账户，都是裴总亲自操作的。”
廖静冷笑一声。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站在雨夜的街头。
浑身湿透。
那是苏曼。
三天前，苏曼失踪了。
警方说是离家出走。
但廖静知道，苏曼是去拿那500万的。
钱没拿到。
人也没回来。
“苏曼不见了。”
廖静说。
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她的手机最后定位，是在裴承泽的书房附近。”
“而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老陈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桌上的水杯。
手却抖得厉害，碰翻了旁边的塑料杯。
水洒出来，流了一桌子。
像是一滩血。
“不是我……”
老陈喃喃自语。
“是她自己走的。”
“裴总给了她钱。”
“但是……但是钱被冻住了。”
廖静身体前倾。
压迫感扑面而来。
“所以，有人杀了她？”
老陈猛地摇头。
“不！不是杀人！”
他崩溃地抱住头。
“是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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