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
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他反手锁门。
动作干脆利落。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资产冻结令》。
红色的印章刺眼。
这是第六章的终点。
也是这一章的起点。
文件边缘还带着法院打印机的余温。
季寒坐下。
指尖划过封皮。
纸张粗糙。
像沈万山此刻的脸。
僵硬。
苍白。
他不需要看内容。
他知道里面每一个数字。
每一笔转账记录。
都是沈万山精心编织的网。
如今，网破了。
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
是法官助理发来的短信。
“他在酒店。”
“准备撕毁协议。”
“小心林婉儿。”
季寒收起手机。
眼神平静。
他没有犹豫。
拿起外套。
走出办公室。
暴雨前的闷热。
压在头顶。
……
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
宾客们坐满全场。
议论声嗡嗡作响。
像一群躁动的蜜蜂。
沈万山站在主桌旁。
定制西装笔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捏着那份被撕成两半的协议书。
碎片在他指间颤抖。
他的脸色红润。
那是强撑出来的底气。
“季寒来了。”
有人低声说。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间隙里清晰可闻。
沈万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袖扣。
挺直腰背。
迎接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女婿。
林婉儿坐在主位。
婚纱洁白如雪。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但眼神游离。
她在看门口。
也在看父亲。
赵经理站在侧后方。
手里端着酒杯。
眼神闪烁。
他在等一个信号。
一个能让沈家翻身，或者彻底沉沦的信号。
季寒走进大厅。
步伐沉稳。
没有愤怒。
没有辩解。
只有平静的陈述。
他径直走向主桌。
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嘲讽。
有好奇。
也有幸灾乐祸。
“爸。”
季寒开口。
声音不高。
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沈万山眯起眼睛。
“你还有脸来？”
他举起手中的纸片。
“这就是你的诚意？”
“撕毁婚约？转移资产？”
“季寒，你以为你是圣人吗？”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刺耳。
林婉儿皱了皱眉。
她伸手拉住沈万山的衣袖。
“爸，别说了。”
“这里人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但更多的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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