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冷风裹挟着雨腥味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原本喧闹的大厅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婚礼。
季寒站在原地，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沈万山。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地毯上。
周围散落着那些白色的纸屑。
那是婚前协议的碎片。
沈万山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一片片捡起那些纸片，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收集亡者的骨灰。
“爸。”
林婉儿站在一旁，声音有些发颤。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父亲。
但沈万山没有抬头。
他只是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不能碎……不能碎……”
“这是契约……是规矩……”
季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文件。
不是之前撕碎的协议。
而是一份盖着红章的法律文书。
资产冻结令。
纸张很薄，但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季寒将它轻轻放在旁边的空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赵经理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场名单，又看了一眼季寒。
最终，他低下头，转身对身后的服务员挥了挥手。
“撤吧。”
“所有东西，全部撤走。”
服务员们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开始行动。
他们搬走了餐桌上的菜肴。
搬走了精美的餐具。
甚至搬走了背景板上的婚纱照。
大厅迅速变得空旷。
原本金碧辉煌的装饰，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冰冷的地板。
沈丽坐在角落里。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直播。
镜头对准了跪在地上的父亲。
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家人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沈家的结局。”
“刚才还是首富，现在就变成老赖。”
“点赞破十万，我让我爸给各位磕一个。”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有人嘲笑。
有人嘲讽。
也有人幸灾乐祸。
季寒的目光扫过沈丽。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沈丽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她下意识地举高了手机。
试图用屏幕挡住自己的脸。
“你……你想干什么？”
季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林婉儿。
“婉儿。”
“签字。”
林婉儿浑身一震。
她转过头，看着季寒。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焦虑和无助。
“季寒，求你了。”
“别这样。”
“只要你不追究，我可以劝我爸……”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季寒摇了摇头。
“晚了。”
“沈家的债务，已经超过了你的承受极限。”
“如果你不切断关系，明天法院就会冻结你的账户。”
“包括你名下的房产、车辆，以及你未来的收入。”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季寒说的是事实。
沈万山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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