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
陆家嘴顶层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顾延之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笃、笃、笃。
节奏平稳,透着惯有的傲慢。
他以为这只是又一次例行公事的董事会。
直到林婉将那份《股权冻结令》原件,轻轻放在长桌中央。
纸张边缘摩擦过光滑的桌面,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像是一把手术刀,划开了顾氏集团光鲜亮丽的表皮。
“顾董事长,”林婉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根据法院裁定,你名下持有的30%股份已被司法冻结。”
“这意味着,今天这项恶意稀释我婚前财产的决议,不具备法律效力。”
顾延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林婉,你以为一张纸就能拦住顾氏?”
他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
“这是家族内部事务,法院无权干涉。”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四周的其他董事,“这张冻结令,针对的是我个人的债务纠纷,与公司的经营无关。”
他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座的每一位高层都听得出来,他在虚张声势。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带走了正在隔壁书房整理文件的二叔顾振华。
而顾延之,正试图用这一句话,掩盖即将崩塌的防线。
林婉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延之。
看着他那双曾经让她沉沦,如今却满是算计的眼睛。
她知道,顾延之在慌。
他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领口微微敞开,暴露出颈侧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乱了。
从从容的三秒一下,变成了急促的两秒一下。
这种生理性的失控,是谎言最诚实的注脚。
“是吗?”林婉淡淡地开口。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顾延之面前。
“那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由你亲自签字确认的海外空壳公司转账记录,会出现在我的律师团队手中?”
文件上,赫然印着顾延之的签名。
以及,一个陌生的印章。
那是顾振华常用的私章。
顾延之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瞳孔骤然收缩。
他原本笃定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想到,林婉不仅拿到了冻结令,还挖出了顾振华参与洗钱的证据。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一切,都在林婉的计算之中。
“你……”顾延之的声音有些干涩。
“二叔之所以被带走,不是因为他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林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是因为他试图转移资产,切断你和顾氏之间的资金链。”
“他想保你,但也想吞掉你。”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顾延之的心头。
他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一直沉默的二叔,竟然背着他做了这种事?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二叔设下的局?
为了彻底清除他这个掌权者?
顾延之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权力网,此刻竟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利刃。
而林婉,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心,冷眼看着他挣扎。
“顾董事长,”林婉收回文件,语气依旧平静,“现在,你可以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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