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袁家小区斑驳的柏油路上，溅起一层灰蒙蒙的水雾。
戴维收起雨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他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帘拉着，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那是袁家的客厅。
也是他的“牢笼”。
戴维迈步走进单元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只有远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台阶上的灰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楼下垃圾桶发酵后的酸臭。
这种味道，他闻了三年。
以前，他会皱着眉头，加快脚步，生怕沾染上一星半点。
现在，他只是平静地走过。
像走过一条早已铺好的红毯。
到达三楼门口时，戴维停下了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分。
距离他在银行按下“确认冻结”键，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对于袁家来说，只是普通的午后。
但对于戴维来说，这是倒计时的开始。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
咚。
声音沉闷，带着金属的回响。
屋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先是林婉娇嗔的声音：“谁啊？这么晚……”
接着是袁杰不耐烦的嘟囔：“估计又是那个软饭男回来了。”
门锁转动。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烟味和外卖盒子的油腻气息。
袁杰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印着夸张logo的T恤，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手里还拿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看到戴维，袁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惯有的、轻蔑的笑容。
“哟，姐夫。”
袁杰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戴维一眼。
目光落在戴维湿透的风衣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外面下雨了？怎么不打伞？真是穷酸样。”
戴维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袁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薄，里面装着一把钥匙。
“这是婚房的钥匙。”戴维说。
他的声音很低，被外面的雨声掩盖了一半。
袁杰接过纸袋。
动作随意，像是接住一个垃圾袋。
他随手撕开包装，倒出一把黄铜色的老式钥匙。
钥匙表面有些氧化，呈现出暗哑的黑色。
袁杰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什么破钥匙？”
他把钥匙举到眼前，对着楼道里微弱的光线看了看。
“都生锈了。姐夫，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住进去后，锁芯卡死？”
戴维看着那把钥匙。
这是他花了半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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