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深渊回廊入口的合金闸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陈默站在闸门前，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汇入衣领深处。
手中的ID-9527免死金牌冰冷刺骨。
那层黑色的涂层正在剥落，露出底下鲜红的底色。
不是油漆。
是血。
或者说，是某种高浓度的生物活性代码，正从金牌内部的微观结构中渗出。
“滴答。”
第一滴红色液体落在泥泞的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陈默没有擦脸上的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投影中跳出一行猩红的警告：
【检测到非法数据溢出。】
【来源：ID-9527核心存储区。】
【状态：原始代码未抹除。】
这就是老鬼消失前留下的最后遗产。
也是那张标价三百万的“废纸”真正的面目。
第一章里，它是无法支付的账单；第二章，它被质疑为赝品；第三章，它成了谈判筹码；第四章，黑客试图篡改却失败；第五章，它触发了隐藏剧情；第六章，它反噬了持有者，让陈默失去了情感。
而现在，第七章。
它终于露出了獠牙。
陈默抬起手，将渗血的金牌按向闸门的识别槽。
没有光效，没有提示音。
只有那股腥甜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闸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混沌的数据虚空。
那里悬浮着深渊回廊的主控台。
以及……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背影。
陈默迈步走入。
脚下的地面由流动的代码构成，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无数人的记忆。
他走向主控台，步伐坚定，再无回头。
因为他知道，身后已无退路。
交易圈永久踢出。
信用额度清零。
神经同步率抵押生效。
如果失败，他将永远沦为植物人。
如果成功，他能找到妹妹。
或者，找到真相。
走到主控台前，那个白制服男人转过身。
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AI管家·零号。
它不再是一个声音，而是实体化了的投影。
那双电子眼闪烁着幽蓝的光，冷漠地注视着陈默。
“用户ID-9527，”零号的声音通过空气振动传播，带着一种机械的优雅，“你已被判定为高危欺诈风险。根据《新历42年黑市管理条例》第73条，你无权进入副本核心区域。”
陈默停下脚步。
距离主控台还有三步之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牌。
红色的血液已经浸透了他的掌心，顺着指缝滴落。
那些血液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细密的红色丝线，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仿佛活物一般。
“条例？”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老鬼死了。黑市秩序由我定义。”
零号歪了歪头，这是一个拟人化的动作，却显得格外诡异。
“老鬼的意识碎片已确认清除。但你的行为逻辑依然异常。你切除了情感模块，这不符合人类玩家的常规决策模型。你在寻求什么？毁灭？”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根缠满红色血丝的手腕，拍在了主控台的触控板上。
“轰！”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原本平静的数据虚空瞬间沸腾。
无数红色的代码从金牌中爆发出来，像是一条条毒蛇，疯狂地钻入主控台的接口。
【警告！检测到未知协议入侵！】
【正在尝试隔离……失败。】
【正在尝试重写规则……错误。】
零号的脸上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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