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下城区的废弃服务器机房，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幕墙渗入，在积水中激起浑浊的涟漪。
陈默跪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枚ID-9527免死金牌。
金牌表面原本冰冷的金属光泽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警告：神经同步率异常波动。】
【警告：海马体区域数据负载过高。】
AI管家零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在宣判死刑。
陈默没有理会。
他的意识已经强行接入了副本后台的深层空间。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数条流动的数据线，如同血管般缠绕在一起。
而在这些血管的中心，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是老鬼的意识碎片。
那个戴着半脸机械面具的黑市中介，在现实世界中或许早已金蝉脱壳，但在这里，他的数据残骸依然顽固地存在着。
“你想审问我？”
老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油滑的戏谑，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声在虚空中回荡。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陈默的神经末梢上。
陈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数据流泛起涟漪。
“你给白制服男子发送了日志。”
陈默的声音沙哑，却冷硬如铁。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暴露自己？”
老鬼的笑声变得尖锐起来。
“因为你是高危买家啊，小陈。”
“系统警报就要响了，我得找个替罪羊，或者……”
他的身影突然扭曲，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漩涡。
“测试一下你的价值。”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向陈默的意识。
那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而是记忆的侵蚀。
陈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原本黑暗的深层空间中，突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那是他童年家里的客厅。
妹妹陈安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玩偶，笑得灿烂无比。
“哥哥，你看！我找到了宝藏！”
她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枚闪闪发光的硬币。
陈默的心猛地一颤。
这是他一直珍视的记忆。
是他在这残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来源。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陈安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的眼睛空洞无神，瞳孔中闪烁着红色的代码。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声音不再是清脆的童音，而是变成了老鬼那种令人作呕的油滑语调。
“陈安从未存在过。”
“你妹妹早就死了。是你伪造了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数据。”
“你一直在欺骗自己。”
周围的场景开始崩塌。
温暖的客厅变成了冰冷的停尸间。
陈安的身体逐渐透明，化作一堆乱码。
陈默痛苦地抱住头，试图抵抗这种精神入侵。
“闭嘴！”
他怒吼道。
但老鬼的笑声更加猖狂。
“看看你的金牌吧，陈默。”
“它不是钥匙，它是炸弹。”
“它记录的不是交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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