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废弃电子维修铺地下室的缝隙里。
韩默靠在发霉的水泥墙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雨水,顺着肋骨流进衣摆。他手里攥着一块从老鬼那里抢来的硬盘,手指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在他面前,一台老旧的便携式频谱仪正发出微弱的蜂鸣声。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图,那是从刚才搏斗中意外录下的、老鬼身后那个黑衣人急促的呼吸声。
“IP地址:192.168.45.10。”
韩默低声念出这串数字,声音沙哑,像是金属摩擦过砂纸。这不是邹锐公司的内网,也不是任何公开的云服务商节点。这是海城警察局内部专用网络的一个子网段。更具体地说,是刑侦支队档案室那台独立服务器的后门端口。
前夫林远留下的代码注释里,藏着这个地址。当时韩默以为那只是林远为了测试音频加密强度写的随机数,直到今晚,当他在频谱仪上比对那段呼吸声的生物特征时,发现其背景噪音中夹杂着极其微弱的高频脉冲——那是老鬼佩戴的警用通讯耳机漏出的信号。
原来,那个在车祸现场封锁通道的警官,一直就在那台服务器后面。
“砰!”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灰尘簌簌落下。
地下室唯一的铁门开始剧烈震动。那不是敲门,是爆破锤撞击的声音。每一击都让门框上的油漆剥落,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皮。
“韩默,我知道你在下面。”
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邹锐。他没有亲自下来,但他的人就在门外。
“你的职业操守告诉你要保护数据,但你的生存本能告诉你,该投降了。”邹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清晰得可怕,“十分钟后,我会启动远程擦除程序。不仅是你手里的硬盘,还有你备份的所有云端节点。到时候,林远的‘遗作’,连同你的清白,都会变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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