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堆核心舱的警报声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楔进唐默的颅骨。
白铮没有拔枪。他只是抬起那只戴着红色义体镜片的手,轻轻按下了通讯耳麦的静音键。
“你误会了,唐默。”白铮的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震在唐默的听觉皮层上,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这不是测试忠诚度。这是‘幽灵协议’的激活程序。站长留下的那些非法引擎数据,就像寄生虫一样嵌在天枢站的底层架构里。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敏锐、又足够愚蠢的大脑去把它们剥离出来。”
唐默跪在地上,指尖因为剧痛而痉挛,但他听到了那个答案——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那被强行打开的感官。那些嵌入底噪的频率并没有控制他,它们在尖叫。它们在求救。
“我不是祭品。”唐默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血沫混着唾沫喷在白铮的皮鞋上,“我是钥匙。而你,只是拿着撬棍的人。”
白铮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处理故障零件时的冷漠。“钥匙用完就会断。但没关系,我已经有了备份。”
他转身走向气密门,金属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均匀,像是在给这场单方面的审判打拍子。“三分钟后,安保无人机群会接管整个C区。你的神经反馈过载正在加速你的死亡进程。好好享受最后这几分钟吧,校准员。”
气密门合拢的瞬间,唐默感到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不,不是黑暗。是噪音。
海量的数据流像洪水一样冲刷着他脆弱的神经突触。X-904坐标,黑市交易记录,老陈死前的生物密钥校验位……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必须动。
唐默猛地撑起身子,踉跄着冲向走廊尽头的紧急逃生梯。他的视野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扭曲成无数条彩色的光带。那是“底噪”在视觉上的投射。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数据碎片,也能看到墙壁内部隐藏的线路走向。
技术规则很简单:天枢站的安保网络是基于量子纠缠态构建的,任何未经授权的接入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局部网络瘫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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