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的手指没有颤抖。
或者说，颤抖被某种更深层的、冰冷的决绝压了下去。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枚红色终止键的瞬间，金属表面传来的微凉感让他清醒了一秒。
“执行。”他低声说。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也没有剧烈的电流火花。冷冻舱内的淡蓝色营养液瞬间沸腾，发出嘶嘶的声响，紧接着，那些连接在林远大脑上的光纤像被切断的血管一样，红光熄灭，变成死寂的黑线。
白铮站在三步之外，左眼的红色义体镜片闪烁了一下，频率极快。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旁边的金属控制台。笃、笃、笃。节奏稳定，像是在给这场死亡打拍子。
“效率尚可。”白铮的声音从喉部震动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傲慢，“但太晚了，唐默。你以为你在拯救谁？你只是在帮我把一个坏掉的硬盘格式化。”
唐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冷冻舱内部。林远的大脑正在迅速灰化，组织坏死的速度超出了常规生物学的范畴。但在彻底崩溃前的最后几秒，唐默看到了一串微弱的数据流从脑干处溢出，那是残留的意识碎片，如同垂死者的喘息。
那不是噪音。那是坐标。
唐默猛地扑向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语速极快，几乎是在吼：“数据残留率12%……神经突触放电模式匹配……黑市交易通道ID：X-904……物理节点定位中！”
“停下。”白铮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权限已被冻结。现在，你是共犯。”
“我不在乎执照！”唐默咬牙切齿，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控制台上，“我在乎的是源头！老陈发来的加密信息，接收者不是站长，是你，白铮！你一直在利用天枢站的跃迁数据掩护星舰黑市的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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