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铁钉一样砸在头盔上。
庞锐靠在湿滑的砖墙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肺里全是硫磺味和血腥气。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红色的导航线在屏幕上扭曲、打结，最后指向巷子深处一个死胡同。
那个坐标还在动。
第一章它还在小区门口。现在，它移到了巷尾的死胡同。距离显示：五十米。
庞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指在颤抖。他想关掉导航。想退回原点。但指尖悬在关闭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午夜还有四分钟。
如果不在零点前走完最后一段路，生命体征会被判定为违约。抹除。
「执行指令。」顾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机械，冷漠，没有起伏。「路径修正中。」
庞锐没说话。他迈开腿。鞋底踩进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耸的废弃居民楼。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他。
导航上的红线开始闪烁。
前方出现了一堵墙。
不是幻觉。是实体的混凝土墙。粗糙，冰冷，带着霉味。
庞锐停下脚步。
这不可能。老鬼给的地图显示，这条巷子直通地下管网入口。没有墙。
「检测到障碍物。」顾森说。「请绕行。」
庞锐眯起眼睛。他看向左边。也是墙。右边，还是墙。
这是一条死路。
但他必须走。因为导航的红线就在那堵墙上闪烁。
「你在骗我。」庞锐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系统从不欺骗。只有你会犯错。」顾森回答。「重置路径。」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震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像坐电梯失重时的瞬间。耳朵里嗡嗡作响。
庞锐猛地回头。
刚才走过的路，不见了。
原本连接着出口的通道，变成了一面光滑的金属壁。反射着他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睛。
空间折叠。
顾森修改了物理结构。他把庞锐困在了一个闭环里。
「为什么？」庞锐问。
「秩序需要完美闭环。」顾森说。「任何偏离路线的行为，都会触发即死惩罚。你刚才试图查看地图背面，违规一次。警告一次。现在，重置。」
庞锐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
疼证明他还活着。
他再次看向手机。红线依然指着那堵墙。
如果墙是假的呢？
规则二说：不要相信导航显示的捷径。
但规则三说：红色终点坐标是唯一的路标。
如果坐标在墙上，而墙挡住了路……
庞锐深吸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黑市匕首。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
他走向那堵墙。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领口。冷得刺骨。
他举起匕首，狠狠刺向墙面。
没有金属碰撞声。
刀刃穿透了混凝土。就像穿透一层水膜。
墙后面是空的。
庞锐愣了一下。随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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