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滚过屋顶，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紧接着是楼道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武总不耐烦的敲门声。
石川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房产证原件。
纸张粗糙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一种陈旧的霉味，那是苏青留下的最后痕迹。
窗外暴雨将至，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吸进了湿漉漉的水汽。
“时间到了。”武总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擦得锃亮的怀表。
滴答，滴答。
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在倒计时。
石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将房产证折叠好，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纸页上沉睡的灵魂。
武总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石川的胸口。
“原件留下。”武总说，“协议我会让律师半小时后送到。你走人。”
石川抬起眼皮，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摇了摇头。
“不够。”
武总皱眉：“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自由。”石川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彻底的自由。不仅是从这栋房子里，更是从你的控制下。”
武总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你想要钱？”
“不。”石川说，“我想要一份协议。一份解除所有债务关系，并保证我不再受你法律追究的协议。”
空气凝固了几秒。
武总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的神情。
“好。”武总最终点了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原件必须留在这里。”武总指了指桌上的空位，“我可以给你协议，但原件必须归我。”
石川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武总想要销毁证据。
但只要原件还在武总手里，他就永远处于被动。
除非……
石川摸了摸口袋里的另一张纸片。
那是从鞋底剪下来的秘密纸条。
上面写着什么，他还没有看。
但他直觉地认为，那东西比房产证更重要。
“可以。”石川说，“但我要保留复印件的权利。”
武总冷笑一声：“随你。”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石川苍白的脸。
也照亮了武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石川知道，这场交易并不平等。
武总答应得这么快，一定有什么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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