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滚过屋顶，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里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紧接着，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是武总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石川紧绷的神经上。
石川站在地下室堆积如山的纸箱中间，手里还捏着那个标着“易碎品”的箱子。
他的袖口里，那张红色的房产证紧贴着手腕内侧的皮肤。粗糙的纸张边缘硌得他有些生疼，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楼梯上传来钥匙串碰撞的金属声。
武总来了。
石川迅速调整表情，嘴角扯出一个谦卑而讨好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准备迎接训诫的姿势。
门被推开，潮湿的热气裹挟着暴雨前夕特有的霉味涌了进来。
武总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手里那块银色的怀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
“还没弄完？”武总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寒意。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地下室，最后停留在石川身上，以及石川身后那个摇摇欲坠的纸箱堆上。
“武总，马上就好。”石川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只是有些旧物比较杂乱，需要分类。”
武总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怀表，然后缓缓走近。
皮鞋停在石川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石川能闻到武总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雪茄的余韵。这是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傲慢且充满掌控力。
“林婉的东西，必须在今晚清空。”武总淡淡地说道，“我不希望明天搬家的时候，还有任何‘意外’出现。”
他说的是“意外”。
石川心里清楚，所谓的“意外”，指的是那些可能暴露武总财务漏洞的证据。而这张房产证，就是最大的隐患。
因为上面的地址不是豪宅，而是一个废弃仓库。那里藏着武总多年来洗钱的账本原件。
武总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石川面前的纸箱堆。
“这些箱子，是谁封的？”
石川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是我。为了方便搬运，我统一做了标记。”
武总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统一标记？我看你是想藏私吧。”
他弯下腰，伸手去碰那个标着“易碎品”的箱子。
石川的心脏猛地收缩。
如果武总打开这个箱子，或者甚至只是稍微用力移动它，藏在箱底夹层里的另一张备用房产证——不，等等，石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