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氛，却压不住那股即将腐烂的甜腻。
余震天整理着袖口，那枚翡翠扳指在冷光灯下泛着幽绿的光。
他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三点。
私人飞机已经在停机坪待命，只要跨过那道舱门，他就彻底自由了。
那些肮脏的账目、挪用信托资金的证据，都会随着大洋彼岸的风消散。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警察。
赵律师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余先生！不能走！」
赵律师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外面……外面全是人。」
余震天皱眉，转头看向落地窗。
玻璃窗外，暴雨如注。
但在雨幕中，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封锁了登机通道。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便衣警察，而是穿着制服的机场特警，以及一群举着摄像机、话筒的记者。
而在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冷静得像一把手术刀。
聂青。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那是《2019年Q3海外并购尽职调查底稿》。
这一章，它不再是积灰的废纸，也不再是湿透的信封。
它是此刻悬在余震天头顶的断头台。
「你疯了？」
余震天推开赵律师，大步走到窗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聂青没有看他的眼睛。
她只是平静地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对着镜头晃了晃。
闪光灯瞬间亮起，刺破了雨夜的黑暗。
「余先生，」聂青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休息室，平稳，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你车后座的那个黑色手提箱里，装的不是护照，而是一份关于我的‘清理协议’。」
余震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手提箱，一直锁在他的车里。
那是他准备带走的所有“垃圾”，包括他为了摆脱她而精心起草的净身出户协议副本，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你偷了我的东西？」余震天咬牙切齿。
「不，」聂青淡淡一笑，「是你自己留下的线索。就像你在书房红木桌上拍下的那份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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