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24%。
余默的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智能手表的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微光,数字跳动得令人心悸。
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庞刚刚才那句“游戏才刚刚开始”还在耳边回荡,但余默没有时间品味恐惧。他的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三年前为了拍摄那期关于城市废弃空间的视频,他曾花整整一周时间测绘过仁爱医院的地形图。那是他作为探店主播的成名作,也是他唯一能依赖的地图。
左边是通风井,右边是废弃药房。
中间那条走廊,直通地下二层的核心区域。
红色警示灯在头顶疯狂闪烁,红光如血,将潮湿发霉的墙纸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光束中悬浮的尘埃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随着余默急促的呼吸上下翻飞。
他必须穿过这里。
手机虽然关机,但直播并没有真正结束。
余默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小型GoPro,这是他在进入禁区前偷偷开启的离线录制模式,同时连接着云端的一个隐蔽中继节点。只要网络信号有一丝缝隙,数据就会上传。
此刻,在线人数显示为:10,342人。
弹幕开始滚动。
【卧槽?黑屏了?】
【主播呢?怎么不动了?】
【是不是被发现了?快跑啊!】
【别走,我赌五毛,这医院有鬼。】
余默瞥了一眼GoPro背面的小屏幕。画面有些卡顿,但还能看清。他知道,这些观众现在正通过镜头,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既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动力。
如果在这里倒下,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违约金、房租、甚至尊严。
他压低身形,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脚下的积水冰凉刺骨,透过鞋底传来阵阵寒意。墙壁上的瓷砖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铁丝网,划破了他的袖口,留下一道血痕。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的声音,和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转过一个弯角,前方出现了岔路。
左侧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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