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乔宇听到了那种声音。
不是来自门外。
也不是来自监控屏幕里宋经理那空洞的眼神。
而是来自他的胸腔深处。
*“哥哥……”*
声音很轻，像是一滴水落在干涸的土壤上，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但乔宇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只不过，被某种东西扭曲了频率，变得更加稚嫩，更加贪婪。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
黑色的结晶正在沿着他的血管蔓延，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不是疼痛。
是满足感。
体内的那个“邻居”，似乎对刚才那一口盒饭很满意。它在消化，在吸收，在通过胃壁向全身输送一种诡异的安宁。
但这种安宁，让乔宇感到恶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手机屏幕还亮着。
订单状态已经更新：【已送达】。
但收件人那一栏，依然是乱码。
乔宇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地下管网特有的霉味，混合着酸雨腐蚀金属的铁锈气。
这种气味以前只会让他皱眉。
现在，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闻到隔壁房间老鼠粪便的酸臭，能闻到墙壁缝隙里霉菌生长的潮湿气息。
甚至，他能闻到……肉香。
那股味道很淡。
像是从B-13室的方向飘过来的。
乔宇猛地抬头。
电梯还在上升。
楼层数字跳动到B-10。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去那里。
至少现在不行。
宋经理站在电梯口，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他没有看乔宇。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手中的抹布上。
那块抹布脏得发黑，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上面的污渍。
乔宇想起老陈说过的话。
“别信平台。别信规则。有些东西，吃了就回不了头。”
当时他没听懂。
现在，他懂了。
代价已经支付。
剩下的，只有生存。
电梯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是在B-12层。
一个狭窄的走廊，灯光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水渍。
乔宇走出电梯。
体内的蠕动感更加强烈了。
那股饥饿感，不再是生理上的空虚，而是一种被强行塞入的欲望。
它渴望食物。
尤其是……血肉。
乔宇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外卖员。
他的工作就是送单。
不管这单有多诡异，只要拿到赏金，妹妹就能手术。
这是唯一的逻辑闭环。
他看了一眼手机。
导航显示，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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