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
声音被双层隔音玻璃过滤成沉闷的低吼。
室内恒温二十六度。
地暖烘烤着大理石地面,干燥而温暖。
苏清越陷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
手里端着一只骨瓷咖啡杯。
黑色的液体表面没有一丝涟漪。
她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
这是尹正廷以前只配喝的廉价速溶。
现在,他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
浑身湿透。
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此刻像一层烂泥裹在身上。
泥点从裤脚滴落。
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眼神里透着即将得逞的轻蔑,但更多的是慌乱。
「签了它。」
尹正廷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把文件推到茶几中央。
笔尖指向那个空白处。
「清越,别闹了。」
「今天最后一天。」
「只要你放弃信托基金的所有权,我就当没发生过那些事。」
「你可以体面地离开。」
苏清越放下杯子。
瓷底碰触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没有看那份文件。
而是看着尹正廷的眼睛。
那里藏着恐惧。
他在怕什么。
不是怕失去钱。
是怕事情败露。
「陈伯的事,你处理得很干净。」
苏清越说。
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天气。
尹正廷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陈伯?」
他反问。
试图装傻。
「那个在你老宅废墟里,替你把苏父当年的专利转让书换成复印件的人。」
苏清越微微前倾身体。
目光如刀。
尹正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了手里的文件。
纸张散落在地毯上。
「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傲慢的面具出现裂痕。
「我想说,」苏清越拿起那份文件。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有赵律师准备好的签名栏。
还有尹正廷早已准备好的印章。
「你以为拿走这些纸,就能抹掉一切。」
她把文件轻轻推回去。
动作缓慢。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但你忘了,真正的证据不在纸上。」
尹正廷愣住了。
他盯着苏清越。
试图从她的脸上读出阴谋。
但他只看到一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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