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废弃三号线站台的顶棚,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钻进傅寒的鼻腔。
他站在闸机前。
面前是老陈的尸体。
老陈半个身子卡在闸机里,双腿还在微微抽搐,直到最后一下痉挛停止。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停摆的怀表。
表盘碎裂,指针指向一个荒谬的角度。
血从闸机的缝隙里渗出来,滴落在积水中,泛起浑浊的涟漪。
“救……救命……”
老陈最后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为了自保,他试图清理隧道里的流浪汉,却意外触发了隐藏的游戏入口。
当那个红色的【欢迎加入】弹窗出现时,老陈慌了。
他向路人求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什么规则。
但没人听见。
或者说,只有傅寒听见了。
因为那一刻,傅寒正看着自己的侵蚀度跳动。
【警告:侵蚀度 25% → 26%】
红色的数字像刚涂上去的血漆,刺眼,冰冷。
傅寒跨过老陈的身体。
没有停顿。
也没有怜悯。
他只是捡起那块破碎的怀表。
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老陈掌心的温度,以及一丝未散去的恐惧。
这是老陈留给他的线索。
也是这一卷结束的代价。
老陈死了。
傅寒被迫卷入这场生死游戏。
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临时同盟,随着老陈心跳的停止而彻底粉碎。
现在,只剩下傅寒一个人。
走向那扇刻着“欢迎加入”的铁门。
门后是源初代码区。
记忆坟场。
那里存储着所有被系统抹除玩家的备份。
包括小雅。
也包括……祁锋。
傅寒握住门把手。
生锈的金属刺痛掌心。
他用力一推。
门开了。
里面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灰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下。
每一道数据流里,都嵌着一个破碎的记忆片段。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在下跪。
有人在被撕碎。
亿万个“我”,在虚空中重叠、碰撞、融合。
傅寒走入其中。
侵蚀度开始疯狂攀升。
【警告:侵蚀度 26% → 30%】
头痛欲裂。
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大脑。
他看见自己小时候摔断的腿。
看见队友全灭那天,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
看见女儿第一次喊爸爸时的笑脸。
这些记忆像刀片一样切割着他的意识。
如果不加以筛选,他会被同化。
变成这灰色洪流中的一粒尘埃。
变成下一个祁锋。
或者,变成老陈。
傅寒闭上眼。
他在海量记忆中寻找。
寻找那段属于他自己的原始记忆。
寻找能让他保持清醒的锚点。
但他找不到。
所有的记忆都在变形。
那些画面扭曲、拉伸,变成了他最害怕的样子。
他看见小雅在ICU里消散。
他看见祁锋冷漠的眼神。
他看见自己举起匕首,刺向无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