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最后一丝站台的光被切断。
黑暗像浓稠的沥青,瞬间灌满狭小的轿厢。
傅寒站在角落,左臂的麻木感顺着神经向上蔓延,直到肩膀。
侵蚀度:24%。
视网膜右下角,那行猩红的数字没有变化。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不是痛觉。
是记忆。
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记忆。
电梯开始下降。
没有失重感。
只有电机运转的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傅寒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从老陈身上夺来的怀表。
表盘碎裂,齿轮散落。
那滴鲜红的血液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痂。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触碰那层血痂。
触感湿润。
温热。
“你不是清洁工。”
傅寒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没有回声。
电梯井深处,只有风声。
“你是上一代的容器。”
他说。
这句话不是猜测。
是事实。
就像匕首握在手里一样确凿。
怀表内部的机芯结构,根本不是用来计时的。
那些精密的咬合齿轮,是一个数据接口。
一个用于承载意识的插槽。
祁锋手中的怀表,是老陈怀表的原型。
也是所有“执行者”的制服来源。
电梯猛地一震。
灯光闪烁了一下。
惨白的荧光屏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不是监控。
是实时画面。
画面很清晰。
白色的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透过屏幕弥漫开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
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身上插满了管子。
维生系统的指示灯闪烁着绿色的光。
那是小雅。
他的女儿。
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个房间。
那是医院ICU。
但画面的一角,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年轻,英俊,眼神冷漠。
他在调整呼吸机的气压阀。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
男人抬起头,看向镜头。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祁锋。
年轻的祁锋。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
是直接在大脑皮层炸开。
傅寒猛地回头。
电梯内壁的镜子上,映出了另一个身影。
不是他自己。
祁锋。
他站在傅寒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那股陈旧的烟草味。
但他没有实体。
他是投影。
是系统生成的全息影像。
“别紧张。”
祁锋的声音礼貌而疏离。
他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