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口,喷吐着潮湿且带着铁锈味的冷风。
田默站在狭窄的铁梯上,手指死死扣住冰冷的扶手。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就在十分钟前,老陈还在那道门缝后犹豫不决,眼神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但田默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赵天行。”
田默只说了这三个字。语速很慢,每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老陈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扳手差点滑落。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聚焦,原本佝偻的背脊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C-4区段的调度日志缺失了四分钟。”田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数据般的冷静,“那是系统故障无法解释的时间差。除非有人手动屏蔽了信号源。而拥有最高权限、能绕过物理锁死机制的人,只有一个。”
老陈沉默了。周围的风声似乎更大了,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吼。
“那辆车不是普通的工程车。”田默继续说道,目光透过门缝投向黑暗深处,“它的轮胎宽度是35厘米,承重等级超过12吨。江州地铁所有的维护车辆最大承重只有8吨。这不是为了运设备,是为了运‘东西’。而那个‘东西’,足以让赵天行坐牢,或者让他消失。”
老陈的手指在扳手上摩挲着,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如果我带你进去,”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板,“我就彻底完了。唐锋那边有监控死角,但我的工牌打卡记录会显示我进入了禁区。我会被定性为泄密,甚至……”
“你会成为证人。”田默打断了他,“或者,如果你现在转身离开,明天早上,你的儿子就会因为一次‘操作失误’被调离核心岗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老陈的脸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工具箱,扔在地上。
“走后面那条检修通道。别碰任何传感器。那里的红外报警阈值是0.5米,你的心跳如果超过每分钟90次,就会触发。”
田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他不需要感谢一个同样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两人沿着狭窄的检修通道深入。这里的空间比外面更加逼仄,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电缆桥架,脚下是布满油污的金属格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化学气味,混合着机油和臭氧的味道。
田默走在前面,脚步轻盈而精准。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格栅的中心,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紧紧攥着那个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他的掌心,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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