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碎的混凝土边缘滴落，砸在闵锋满是血污的手背上。
废墟深处没有光，只有那台被炸得只剩半边屏幕的笔记本电脑发出的幽蓝微光。林婉靠在配电箱旁，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死死攥着那个加密硬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金属般的血腥味。
“数据没解开。”林婉的声音很轻，快得像是在赶时间，“我试了三次暴力破解，防火墙反弹了。里面没有坐标，只有一段音频。”
闵锋没有说话。他接过硬盘，插入电脑仅剩的接口。风扇发出濒死般的嘶吼，屏幕闪烁了两下，终于稳定下来。
一个黑色的波形图出现在屏幕上。
闵锋戴上耳机。电流杂音中，传来一个沙哑、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那是陈默的声音。
“三号线，K12区段，备用电源回路……”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背诵某种咒语。
“代码：0x9F-A7-C3-B2……权限等级：Root……‘暗线’已激活。”
闵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线路检修代码。这是海城地铁核心服务器的底层指令。三年前，当陈默作为技术总监失踪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殉职。但这段代码证明，他从未离开。
“他在念诵一段早已停用的地铁线路代码？”林婉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十六进制字符，“不对，这是动态密钥。每三十秒变一次。如果我不输入正确的序列，硬盘会在十分钟后自毁。”
“陈默是谁？”闵锋问，语气冷硬。
“他是‘隐形站长’。”林婉语速极快，专业术语像机关枪一样吐出，“他替换了核心服务器的权限模块。所有的安检漏洞，不是疏忽，是他主动留下的后门。他通过‘暗线’系统，监控着整个海城地铁的每一寸神经。邵刚之所以敢关闭高精度探测模块，是因为他知道，只要‘暗线’在线，任何异常都会被自动掩盖成‘设备故障’。”
闵锋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他想起女儿病床前那张催缴单，想起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想起自己为了保住这份安检员工作，忍气吞声的日子。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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