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闵锋靠在冰冷的铁壁上,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纱布被浸透后变成暗红色。他盯着对面那张铁床,那里坐着个光头男人,正用指甲抠着墙皮上的霉斑。
“别看了。”光头抬起头,眼神浑浊却锐利,“你是那个安检员?还是说,你是那个敢跟站区长叫板的疯子?”
闵锋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我要找一个人。地下世界的中间人,代号‘老鬼’。”
光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老鬼?那是传说里的名字。现在的人都叫他‘阿坤’,做二手电子元件回收的。你找他干什么?买枪?还是买命?”
“买一个联系方式。”闵锋说,“陈默的。”
光头的动作停住了。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闵锋,仿佛在评估一件残次品的价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默不是个人名,是个符号。你要是想死,外面排着队呢。但你要是想活……”他指了指自己的口袋,“你得拿出点东西来。比如,你身上藏着的那个芯片。”
闵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胸内侧的口袋。那里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里面存储着邵刚与承包商之间所有的回扣记录、违规操作日志,以及那份足以让三号线瘫痪的电子账本备份。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女儿活下去的希望。
“我没带任何违禁品。”闵锋冷冷地说,“我是清白的。”
“清白?”光头嗤笑一声,“在这个地方,清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知道你手里有货。周正被捕前,有人跟我打过招呼,说只要拿到你的芯片,就能换你一次探视机会,或者更实际的——让你在那个该死的医院里多撑几天。”
闵锋沉默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看守所的系统并不完全封闭,尤其是针对这种级别的“特殊囚犯”。而且,最近几天,他总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视线,像是蜘蛛网一样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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