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试图掩盖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巨响。
许知微背对着卧室的方向，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指腹摩挲过纸面粗糙的纹理，那行蓝色的钢笔字像是一根刺，扎进她精心构筑的逻辑防线里。
2017年6月15日。
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她记得自己当时浑身湿透，站在便利店屋檐下瑟瑟发抖。
记忆里的画面总是模糊不清，只有一把黑色的雨伞倾斜过来，遮住了头顶冰冷的雨水。
还有那只递过来纸巾的手，骨节分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但那个人是谁？
照片背面的署名，像是一个迟到了七年的答案，突兀地出现在此刻。
许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照片塞回抽屉深处。
不能看。
一旦陷入回忆的泥沼，她的理智就会崩塌。
她是来做手术的，不是来怀旧。
顾延之是个病人，一个正在利用病情进行情感勒索的对手。
契约第三条：乙方需提供必要的医疗协助，直至甲方症状缓解。
只要熬过这一晚，等体温恢复正常，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请出公寓。
恢复独居的自由与宁静。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许知微转身，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
动作机械而精准，像是在执行一套标准化的程序。
切菜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清脆，却显得有些刺耳。
“粥要煮烂一点。”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许知微手中的刀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是常识，不需要提醒。”
脚步声靠近。
顾延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
那是昨晚……不，是上周留下的痕迹。
许知微迅速压下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专注于手中的锅铲。
“知微。”
他叫她的名字，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在。”
“我头晕。”
顾延之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许知微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吃了退烧药就会好。”
“药太苦了。”
他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到许知微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薄荷味止疼药和某种陌生沐浴露的气息。
那种气息并不属于他平时的冷冽，反而带着一种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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