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监控室破损的天窗砸进来，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老陈尸体腐烂前的腥气，让人作呕。
任默站在中央控制室的主服务器机房门口。
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彻底透明化，像是一幅被橡皮擦慢慢抹去的铅笔画。
指尖的光点正在向手腕蔓延，那是系统正在回收“养分”的信号。
他必须快。
在身体完全消散之前，他要做最后一件事。
销毁那张浸水的遗书？不。
找出谁写了它？也不重要。
真正的目标，是《第4号卫生管理条例》。
这本从第一章墙上的湿纸，到第五章后台代码，再到第六章裁决指令的文件，此刻正悬浮在全息屏幕中央。
红色的警告框不断闪烁：【检测到宿主意识流失。执行强制格式化。】
任默伸出仅存的右手食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
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那种冷，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像是有人把液氮灌进了他的血管。
“别相信第4条。”
林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那行字，墨迹未干，混着泥水晕染开来，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为什么不是在她安全的时候？
任默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眩晕感。
他看向屏幕下方的属性栏。
那里有一行小字：【解释权归属：最高安保执行官卫强。】
这就是漏洞。
规则本身没有定义什么是“真理”，它只定义了谁有权解释规则。
卫强拿着文件夹，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每一个角落。
他是规则的化身，也是规则的囚徒。
只要夺取这个“解释权”，就能夺回系统的最高权限。
不是销毁条例。
而是将自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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