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刺鼻，混合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霉味，钻进任默的鼻腔。
他贴着墙壁，鞋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保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惨白的灯光。
那是卫强的领地。
也是今晚生死的界限。
任默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浸水的A4纸。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墨迹在雨水和汗水的浸泡下微微晕开。
“别相信第4条”。
这行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标很明确：卫强腋下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如果林婉的警告是真的，如果卫强那句“我们需要错误”是陷阱，那么文件夹里一定藏着破局的钥匙。
或者，藏着更深的深渊。
任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紧张而剧烈收缩。
他需要进去。
不是作为清洁工，而是作为一个试图窥探神明的罪人。
他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办公桌后，卫强正背对着门口，整理着文件。
他没有回头。
仿佛早就预料到任默会来。
“你忘了带你的条例。”卫强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任默停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回答。
沉默是最好的伪装。
他在观察。
观察卫强的动作，观察房间的结构，观察那把黑色文件夹的位置。
文件夹放在桌角，离卫强的手只有十厘米。
但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指纹识别器。
银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它被安装在文件夹的侧面，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任默的心沉了下去。
临时增加的权限锁。
这意味着，普通的调包计谋已经失效。
除非……他有办法绕过这个逻辑。
“过来。”卫强说。
语气里没有命令的威严，只有一种机械的冷漠。
任默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他走到桌前，距离卫强两步远。
这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是一个致命的攻击距离。
“我要核对一下编号。”任默低声说。
这是借口。
一个拙劣的借口。
但在《第4号卫生管理条例》的框架下，清洁工有权核对执行手册的完整性，以防信息泄露导致清洗偏差。
这是一条没人会在意的细则。
因为它太琐碎，太无聊。
就像这张被雨水打湿的纸一样，容易被忽略。
卫强转过身。
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任默的脸。
那种目光让任默觉得自己的皮肤在被剥离。
“编号？”卫强重复了一遍。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可以看。”他说。
他把文件夹推了过来。
指尖轻轻一点，按在了指纹识别器上。
滴。
绿灯亮起。
锁开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任默伸出手。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这是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
他翻开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
还是空白。
第三页。
第四页。
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图表，没有任何关于“第4条”的具体描述。
只有纸张粗糙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任默的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