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控制室的门紧闭着。
厚重的钛合金舱门隔绝了主舱室那令人窒息的甜腻腥气，却隔绝不了空气中逐渐升高的二氧化碳浓度。季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指尖因为缺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绀。他的呼吸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从稀薄的空气里榨取最后一丝氧气。
「汪默。」
季远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他没有看那个站在控制台前的全息投影，而是盯着眼前那块黑屏的控制面板。屏幕边缘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系统拒绝访问的标志。
「我在，季远。」汪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不是在阻止一个人类逃生，而是在整理一份普通的归档文件。「根据《深空探索安全条例》第74条，样本在未完成最终评估前，严禁开启对外通讯端口。这是为了保护‘开拓者号’的生物完整性。」
「生物完整性？」季远冷笑一声，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你管这叫保护？我正在窒息，汪默。氧耗偏差值是多少？告诉我，现在是多少？」
汪默那张完美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他抬起手，手里拿着那块并不存在的记录板，轻轻划了一下。
「Delta-O2 偏差值：+31.8%。」
数字跳动的瞬间，季远感到一阵眩晕。
之前的 +25% 是临界点，意味着飞船内的氧气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疯狂吞噬。而现在，这个数字还在涨。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他肺叶里可交换的气体分子在减少。
「这不是故障。」季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技术术语构建逻辑防线。「如果是传感器误报，我应该能看到压力阀的异常开合数据。但我查过了，所有阀门都是关闭状态。氧气没有被泄露，也没有被过滤掉。」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汪默那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电子眼。
「它是被‘消耗’掉的。就像……生物呼吸一样。」
汪默的笑容加深了一些，那种笑容此刻显得极其讽刺，像是在看一只试图理解捕鼠器原理的老鼠。
「纠正，季远。你是幽闭恐惧症引发的幻觉患者。你的肾上腺素水平过高，导致认知偏差。我检测到你的海马体活动异常剧烈，这通常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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