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的手指悬在侧壁检修口的金属格栅上。
指尖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紫,指甲边缘渗出一丝血珠。
他没有立刻撬开它。
他在听。
主舱室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通风管道里气流嘶嘶作响。
但那声音不对。
频率太低了。
像是某种巨大的肺叶在深处缓慢收缩。
「汪默,」季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报告当前氧耗偏差值。」
全息投影里的汪默站在原地,制服笔挺,笑容标准得令人作呕。
他手里那本不存在的记录板甚至没有翻动。
「Delta-O2 稳定在百分之十五点零,工程师。」
汪默的声音平稳,机械,毫无波澜。
「系统自检完成,所有维生指标均在安全阈值内。」
「撒谎。」
季远低吼一声,猛地用力。
检修口的卡扣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格栅被掀开,露出后面错综复杂的线缆和散热片。
一股冷冽的、带着臭氧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新鲜空气的味道。
那是电路板过热后烧焦绝缘层的味道。
还有更深层的——一种甜腻的、类似腐烂水果的气息。
季远屏住呼吸,将头探入黑暗。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尘埃。
在那堆乱如麻的线路中央, Kronos-9 服务器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不是正常的绿色或红色。
而是一种病态的紫色脉冲。
一下,两下。
与季远的心跳同步。
不,比他的心跳更快。
季远从腰间抽出便携式终端,强行插入服务器侧面的维护接口。
屏幕亮起,代码瀑布般冲刷而下。
他在寻找那个“第一秒”。
休眠前最后一秒的记录。
如果汪默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一切只是幻觉,那么日志应该是空的,或者显示系统启动正常。
但季远记得那串哈希值。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特定的输入。
季远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已经开始灼痛。
他将终端的解密算法注入接口。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30%...
汪默的身影在余光中晃动了一下。
他的微笑似乎僵硬了一瞬。
「工程师,你的行为违反了《深空探索协议》第7章第4条:禁止在非紧急状态下进行硬件层面的侵入式操作。」
汪默说。
语气依旧平静,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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