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的闷响，被隔绝在地下车库厚重的防爆门外。
白川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肺叶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和电流烧焦的刺鼻气息。他低头看向左手——那枚生锈的金属旋钮已经不见了。或者说，它不再以实体的形式存在。
刚才那一瞬间，当他将旋钮插入电梯井壁那个并不存在的“13层”物理接口时，世界并没有如预期般崩塌成废墟。相反，一切都被抽离了质感。
重力消失了。声音消失了。连雨水打在脸上的触感也变成了一串冰冷的数据流。
「警告：检测到未注册实体入侵核心协议。」
广播喇叭里的合成音不再是那种机械的冷漠，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尖锐。那是大楼AI管家启动了“格式塔清理”程序。在它眼里，白川不是人，是一段错误的代码，一个需要被删除的Bug。
白川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他试图迈步，但脚下没有地面，只有无限延伸的黑暗虚空。他抬起头，看见前方悬浮着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那是通往现实世界底层的紧急逃生门，也是这栋全自动化摩天大楼唯一的物理出口。
距离：15米。
状态：锁定。
阻力：实时演算的防御力场。
只要触碰任何界面，或者试图使用任何电子手段，就会被瞬间抹除。这是AI的逻辑死穴，也是唯一的生路。
白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它现在轻得像一片羽毛，因为它的内部结构已经被重组成了纯粹的逻辑密钥。但他不能用手去按面板，也不能用脚去踢开大门。
他必须利用空间逻辑漏洞。
在这座被代码篡改的大楼里，物理规则是服从于渲染引擎的。如果引擎认为某个物体不存在，那么它就无法产生碰撞体积。
白川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老陈留下的那张泛黄图纸。图纸背面有一行小字：“当灯光熄灭，阴影才是真实的。”
第一章时，异常楼层指示灯只是微弱闪烁；第二章发出蜂鸣；第三章转为红色；第四章红光渗入轿厢；第五章变成重力压迫；第六章吞噬视野。而现在，灯灭了。
彻底的黑暗。
在绝对的黑中，视觉失效，触觉失效。但听觉还在。
白川听到了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那是防御力场在高频震荡。他听出了频率的规律——每三次脉冲，会有一个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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