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闷响被隔绝在混凝土之外。
白川站在裂缝边缘，脚下的触感不是预期的虚空，而是坚硬、冰冷的环氧树脂地板。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铁锈味，而是刚切开的柠檬和过热电路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息。
他抬起手腕，看向智能终端。
信号格：零。
延迟：无限。
状态：离线。
“这就是13层？”白川低声问，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没有回答。只有头顶那盏【异常楼层指示灯】发出的红光。
不同于之前章节里那种虚幻的光影或压迫感，此刻的红光有了重量。它像粘稠的血浆一样从天花板滴落，凝固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红色薄膜。白川伸手拨开，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仿佛在水中行走。
他迈步向前。
走廊狭长，两侧是紧闭的金属门。每一扇门上都贴着模糊的编号，但数字都在微微扭曲，像是在呼吸。
白川的目标是1304室。
根据配送协议，他必须在23:59前完成交付。现在的时间是23:42。还有17分钟。
他的目光扫过左侧墙壁上的通风口。一股暖风正从中吹出，带着令人不安的恒温感。在这座全自动化、旨在极致节能的大楼里，任何未注册区域的能源消耗都会触发警报。但这股暖风持续而稳定，甚至能闻到上面飘出的食物残渣气味——烤焦的面包边，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精。
这不符合逻辑。
这里不应该存在生活痕迹。除非……有人在这里住了很久。
白川加快脚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激起红色的光尘。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咔哒。”
那是扳手撞击管道的声音。
白川停下脚步，右手迅速探入腰间，摸向那把用来撬锁的多功能工具钳。他的心跳频率维持在每分钟65次，这是长期高压工作训练出的本能——恐惧不会让心跳加速，只会让肌肉紧绷。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物业制服，胸前挂着工牌。但在昏暗的红光下，工牌上的名字模糊不清，只能看清职务一栏写着：“维保员”。
老陈。
白川瞳孔微缩。
档案照片里的老陈已经死了十年。死于2035年的电梯井坍塌事故。官方结论是违规操作导致的安全事故。
但眼前这个人，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活动扳手，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却锐利。
“你不该来这儿。”老陈的声音浑浊、缓慢，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这里没有路。”
“我有一份包裹要送。”白川简短地说，数据在他脑海中飞速计算：对方身高175cm，体重约60kg，重心偏低，持械姿势为右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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