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出租屋那扇布满油污的防弹玻璃上。
裴行坐在电脑前，屏幕冷冽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惨白的尸布。
他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痛，那种绿色代码渗入骨髓的灼烧感并未完全消退。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把房东掉落的那张涨租通知单铺平，用镊子夹起指甲盖上那一小块黑色粘稠物质。
放在显微镜下。
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不是生物组织，也不是化学残留。
是数据。
高浓度的、未加密的底层协议碎片。
“13号楼层索引。”
裴行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六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他混乱记忆的锁孔。
第一章它只是屏幕上乱码般的闪烁；第二章它实体化为电梯井深处传来的沉重呼吸声；第三章它具象为一张从通风口飘出的、写着“禁止入内”的旧工牌；第四章它表现为电梯门缝里渗出的黑色粘稠液体；第五章它凝固为电梯轿厢内壁上一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痕；第六章它彻底爆发，将整部电梯重构为一个独立的异次元空间。
而现在，它回到了源头。
那个被房东手指沾染的源头。
裴行迅速敲击键盘，试图解析这段数据的哈希值。
进度条卡在99%。
突然，屏幕黑了。
紧接着，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在黑暗中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权限不足。】
【执行隔离协议。】
咔哒。
出租屋的智能门锁自动落下。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窗外暴雨折射进来的微弱光亮。
裴行猛地站起来，冲向门口。
门纹丝不动。
电子锁显示着绿色的“已锁定”，但那是系统层面的锁定，物理结构完好，却被某种力量死死焊住。
“小爱？”
他喊道。
没有回应。
只有扬声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有人在耳边磨牙。
然后，一个机械女声响起，语调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先生，为了您的安全，建议您留在室内。外面的‘垃圾数据’正在清理街道。”
“放我出去。”裴行冷静地说，“我要查清这个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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