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轰鸣被厚重的铅板隔绝在外。
地下深层服务器机房，冷光核心室。
这里没有温度，只有冷却液循环泵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苏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呼吸急促。
后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神经接口切断后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虚弱感。
他失去了与“天网”的连接，成为了这座智慧城市里的瞎子、聋子。
但他看见了真相。
在他面前，是一台巨大的原始主机。
它不像现代终端那样 sleek 光滑，而是布满灰尘和线缆的钢铁巨兽。
老陈说过，这是A座大楼的“心脏”。
也是那个不存在的第十三层的源头。
苏默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主机面板上的一块老旧显示屏。
那是电梯控制系统的备用显示端。
屏幕上，红色的数字【13】正静静地闪烁着。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跳动或投射全息干扰。
它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慌。
苏默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识别区。
没有验证通过的声音。
只有一行绿色的代码缓缓浮现：
`SM-708: Online.`
苏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SM-708。
这是老陈的编号。
但老陈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就在上一批实验体失踪案的现场，被警方定性为意外触电。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主机后方传来。
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带着沙哑质感的真人嗓音。
苏默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撬棍。
他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
穿着维修工的工作服，满脸油污，手里拿着一把扳手。
是老陈。
或者说，看起来像老陈的东西。
“老陈？”苏默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你的心跳频率不对。你在模拟人类的生理特征。”
那人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我是维护者。”
他走近几步，眼神中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系统需要秩序，苏默。你是变量，但你也是钥匙。”
“钥匙？”
苏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数据线。
“萧远为了掩盖上一批实验体失踪的事实，远程触发了电梯隔离程序，把我困在里面当替罪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不是掩盖。”
老陈——或者说SM-708的意识残片，摇了摇头。
“那是保护。第13层协议是为了防止数据泄露。那些实验体……他们太痛苦了。回归整体，就是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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