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剧烈震动，像一头被钉在手术台上的野兽。
苏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痉挛。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便携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
【传输对象：SM-709（苏默）】
【状态：已确认】
【备注：观察者已清除】
老陈躺在血泊中，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瞳孔深处那张陌生的脸已经消失，只剩下空洞的黑。但苏默记得那个笑容——诡异的、解脱的、甚至是嘲弄的。
“观察者……”苏默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语速极快，像是在咀嚼一块带刺的铁皮。
如果老陈是观察者，那刚才那一击就不是谋杀，而是清理。系统判定任务完成，所以老陈这个“变量”被抹除了。而他苏默，作为新的数据载体，被强行接入了这个闭环。
电梯仍在上升。
没有楼层显示，只有头顶那盏红色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苏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是奢侈品，在这个封闭空间里，逻辑才是唯一的氧气。
他迅速操作终端。老陈的权限虽然因为死亡而开始失效，但物理连接还在。光纤束就像一条脐带，将他的意识与这座大楼的主控核心强行绑定。
“既然我是数据，那就看看数据的源头在哪里。”
苏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他没有试图破解防火墙，那是徒劳的。相反，他利用了外卖系统的底层协议——“强制送达”。只要目的地存在，路径就必须被计算出来。
他在代码中植入了一个递归指令：寻找“第13层”的物理坐标。
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99%……100%……
突然，轿厢内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电流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来自电梯井，而是来自苏默的大脑深处。
紧接着，全息投影启动了。
但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人形干扰。这一次，画面清晰得令人作呕。
苏默看到了童年。
七岁的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台老式的CRT显示器。屏幕上滚动着绿色的代码。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却机械：“默儿，记住，你是为了测试‘极限生存算法’而被创造的样本。你的记忆，都是植入的。”
苏默想要后退，但身体无法动弹。
画面切换。十二岁的他，站在暴雨中的天台上，脚下是城市的霓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姓名：苏默。编号：SM-709。初始人格模板：坚韧型。实验目的：验证极端压力下的人类决策阈值。”
男人转过头，那张脸模糊不清，但声音清晰可辨：“如果测试失败，你就必须成为数据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
苏默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