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疯狂地扎进废墟的裂缝。
邹默蹲在承重梁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扣着那枚警徽。金属边缘割破了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焦黑的混凝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灰尘,落在远处那个闪烁的红点上。
监控探头。
不止一个。整个废墟都被红色的眼睛盯着。
“老陈。”邹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当年就在现场,为什么日记里只字未提?”
他想起入职第一天,老陈教他如何归档时的样子。老人总是沉默寡言,手指修长而稳定,将每一份卷宗抚平、对齐、装订。那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让年轻的邹默感到一种虚假的安全。那时候他以为,档案室是城市的记忆库,是绝对的中立地带。
现在他知道错了。
档案室是坟墓。而老陈,可能是那个负责封棺的人。
邹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电量图标闪烁着刺眼的红色——5%。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框渗入,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冷的触感顺着小腿蔓延至心脏。
他必须把照片传出去。那张夹在卷宗里的照片,还有刚才拍下的梁柱切割痕迹。那是唯一的证据,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打开云端备份软件,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信号格只有两格,雨夜里的基站似乎也在喘息。上传进度条缓慢地爬升:10%……20%……
就在这时,废墟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皮鞋踩碎石的脆响,而是运动鞋摩擦水泥地的闷响。
邹默屏住呼吸,将手机塞进怀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林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被雨水浸透的白色衬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急救包。她的眼神不再像往常那样紧张结巴,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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