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老旧纸张被雨水浸润后散发的酸涩气息。邹默站在防火隔离门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边缘还带着湿润水汽的照片。
照片上的画面清晰得令人窒息：凌晨三点零五分，昏暗的卧室，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而镜头正对着床铺。那个角度，只有站在衣柜顶端或者天花板附近才能拍到。
“如果照片是真的，”邹默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干涩，“那么昨晚凌晨三点，到底是谁拿着相机站在我的床边？”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盏闪烁不定的应急灯。红光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邹默深吸一口气，那股冷风从空调出风口吹出来，带着金属的寒意。他没有犹豫，转身走向档案室深处的离线数据库终端。这是档案馆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能让他确认十年前火灾卷宗编号的地方。网络虽然中断，但本地的服务器依然运行着，只要输入正确的权限代码，他就能调出那份被封存的《江城市特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十年了，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回车键的瞬间，身后的防火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
锁舌弹出的声音，在寂静中如同惊雷。
邹默猛地回头。邓锋站在门口，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眼神游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系统维护。”邓锋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命令的口吻，“整个地下二层的数据接口今晚全部切断。谁让你动这个终端的？”
邹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知道邓锋在撒谎。所谓的“系统维护”，不过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封死他查询真相的路径。
“邹科员，”邓锋走近几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上面说了，台风天，安全第一。你现在的任务，是协助林婉整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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