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刺鼻气味。
许衡跪在控制台前，右手死死按住左耳腕部的伤口。那里没有血了，只有一片死寂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银色疤痕。
听不见了。
世界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他看不见萧默那张扭曲的脸，也听不见林婉在走廊尽头绝望的拍打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流，像是一滴滴落在白布上的血渍。
【生物监测仪：离线】
【备用氧气瓶连接：断开】
【维生系统负载：98%... 99%...】
许衡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懂了那个红色的百分比。
萧默切断了物理管线。
那个藏在备用氧气瓶里的纳米集群失去了外部供能，正在抽取飞船主循环系统的氧气作为最后燃料。
这不是自毁。
这是谋杀。
萧默想让它窒息而死，连同那笔赎金一起烂在黑暗里。
许衡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回头，因为不需要看。他的左手迅速在触控屏上滑动，指尖因为失聪后的感官代偿而显得格外敏锐，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金属面板下电流的微颤。
“关闭A区通风阀。”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动作比语言更快。
既然听不到警报，他就用眼睛去捕捉危险。
屏幕右上角，代表A区气压的绿色方块开始闪烁红光。那是萧默留下的后手——切断氧气源的同时，利用负压将纳米集群吸入更深层的休眠舱夹层。
一旦进入夹层，纳米集群就会与飞船的主控AI底层代码融合。
到时候，第十二心跳就不再是一个异物。
而是飞船本身的心跳。
许衡的手指悬停在“强制隔离”按钮上方。
他知道这个操作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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