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敲击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而急促的低语。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缝隙钻进来，像是某种潮湿的藤蔓，顺着地板蔓延进这间密闭的公寓。
曹念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直播手机的边缘。屏幕上的直播间并没有黑灯，虽然崔泽切断了推流信号，但后台连接依然存活。在线人数显示为“0”，可曹念知道，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睛，正通过小雅留下的网线，窥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念念，别听他的。」
林远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之前那种深情款款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急切和算计。
「你知不知道他手里那份股权变更协议是假的？那是洗钱通道！只要你签了字，你爸留给你的公司就彻底姓崔了！他在利用你，把你当成洗白资金的傀儡！」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精准地炸开了曹念脑海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崔泽。
崔泽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他没有看曹念，而是径直走向门口，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你在撒谎。」崔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远，你的演技越来越拙劣了。」
门外的人似乎被这气势震慑了一瞬，随即又传来一声嗤笑：「拙劣？崔总，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个女人是个蠢货，她以为你是她的救世主。呵，等今晚过后，你会看着她在泥潭里挣扎，而你只会在一旁鼓掌。」
崔泽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客厅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念的心跳上。
曹念感到一阵眩晕。林远的话是真的吗？如果崔泽真的在利用她，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那她过去这段时间所有的依赖、所有试图靠近的勇气，岂不是成了笑话？
「崔泽。」曹念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举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厉，「把直播关掉。现在。」
崔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为什么？」他问，语气平淡得可怕，「是因为听到了林远的话，觉得害怕？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刚才的行为，越界了？」
「我要你离开。」曹念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如果你不立刻走出这个房间，我就把刚才的一切，包括林远说的话，还有你踩碎协议的样子，全部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崔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